什么故事没见过

2019-09-23 09:26栏目:关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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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子弹飞——集体弄潮后的个人高潮

文/板桥霜

     为了避开周末观影高峰,也是自个儿矫情地想到了姜文17年导演生涯,就选择了在17号去看《让子弹飞》,看完川话版回到家已是接近12点,本想立即写点什么的,十根冻得微红的手指在键盘上空飞了一会儿,始终落不下去;写影评和当官有个特点很相似:忍耐!尤其对于我这种生手,始终不敢刚刚看完就急吼吼把文字拿出来,生怕遗漏了什么。马上找出《盗官记》看到1点,心里头却更没底了,逑个手枪队长,就是一个男版吴琼花的故事嘛,谈不上多精彩,越发说明姜文“靠实”(川话,意思同“牛B”)。
     第二天上午一觉睡到10点,看了些网上的访谈和评论,做了一个艰难决定,必须找人最多的电影院,人最多的厅再看一次。如此,不说多的,至少能达到跑龙套的胡军那样了然吧,我想。

很灿烂

    中国观众早被好莱坞电影宠坏了的,什么故事没见过?什么大牌没看过?什么音乐、服装、特效……没感受过?但能把这些西方大片里可见的东西炖在华语电影的这口锅里给你品尝,还加点“三俗”的佐料。仔细想想,除了姜文,还真没哪个敢这样干。
    故事讲的很清楚,土匪劫持骗子,遇上恶霸,三人转。普罗大众不用像看《盗梦空间》那样小心翼翼向旁人求证,这,已经到第几层了?更不必如看像看《孔子》时正坐危襟,生怕一个不小心没哭出来,就被邻座儿说不是人。
    要的是高潮!姜文放出狠话:让你们在电影院里分分钟高潮!我的妈,那人还不得虚脱啊!至少我,顶住了类似“不能让她再守活寡”和“俗称处男”的袭击后,终于被那句“肉的bicycle”彻底笑傻。看嘛,他率领着一群如狼似虎兄弟、如花似玉或半老徐娘的姑娘集体弄潮,那阵仗可真他妈的、他妈的大!
    为了拍开场的马拉火车戏,就要铺出10公里铁轨,N匹纯种白马反复演练。至于为了捕捉镜头,上环行轨道、沙滩摩托都是在较真或者玩命,面对“宁可枉费一千尺,不可漏掉一镜头”浪费行径的指责,姜文很谦虚:人家好莱坞就是这样拍片的。但狂起来的时候,又会放言:马车戏,不好意思,只能让《宾虚》给我们致个敬了。再加上张叔平这个贼挑剔的人,主角的衣服每件都得手工缝制,唉,成本蹭蹭蹭又涨上去了。还好沿用久石让的音乐,成本又唰唰唰降了些下来。
哪怕陈坤红着脖子把“两碗粉儿”吼得再地道点,邵兵、廖凡这些猛男练出十块腹肌,胡军全球直播脸上怎样烫满麻子的过程,都不行。戏始终在三巨头那儿,小字辈儿的都得仰止大哥们的又高又硬。
    时光已逝不再回,往事只能回味。“白鸽飞”时,发哥很少年,子弹飞时,眼角的皱纹彻底出卖出了发哥的老相。他评价姜文是“霸气外露,找死”,其实自己何尝不是,鹅城一霸,没有霸气那能叫恶霸呢?但发哥此次却是演得霸气不足,痞气有余,真身太敬业,把替身的一些活儿也帮着干了。分饰两角对老演员而言,历来只是片商宣传时的噱头,绝非真正的看头,我可不敢忘了在《姨妈的后现代生活》里那个诞着脸的嬉皮潘知常。三巨头里四川话的效果,发哥这里最弱。
    葛大爷看似是本色出演,依旧是“假正经、不靠谱”,但此次不再是大龄青年,还失去了以往占据故事发展的主导地位。这个写咸湿剧本的老骗子,在土匪和恶霸面前,故事弱点儿,还好姜文够聪明,让他在语言上补了回来。自贡话配师爷,是个好点子,容易出喜剧效果。而刚听第一句就发现不过是山寨版自贡话,一些地方人拿自贡人打趣,故意卷起舌头,说你们自(zhi)贡怎么样怎么样。诚然四川一省,只有自贡人说话要区分出平翘舌,可绝不是每个场合都分,永远不会读“师(shi)爷”,只会称“司(si)爷”。
    此外,女性角色还得特别拎出来说说。本来觉得嘉玲稍老,不过联系到戏里是她出钱给葛优买官本钱时又了然了,这肉钱的确要靠岁月来积淀,你放一白冰、或别的啥冰,都不靠谱。嘉玲出场不多,回回都抓住了要害。开头的几声“屁”表明这个县长夫人绝非什么大家闺秀进化来的;被袭胸不怒反喜,让稍显客气的姜文痛快交枪;既然会很多种睡法的,手法也不赖,一把就抓准且抓疼了葛大爷。这几个段落谁说不比几个月前那尊通天浮屠更像一个女人。
白冰是打酱油的,除了露点背上的肉,技术含量很一般;苗圃是带着孩子一块儿打酱油的,纯粹是要想法子帮这个爱表演,却不是大明星的制片人露下脸儿。
    姜夫人戏份最多,得放到下边儿和鬼一起说。

鬼来了

    17年,4部片,估计也只有王家卫敢这样干。其实姜文也不想,《阳光灿烂的日子》培养出威尼斯影帝,马小军雄心勃勃;《寻枪》里初试制片人,马山如释重负;《鬼子来了》得到戛纳评审团大奖被禁,马大三耿耿于怀;《太阳照常升起》得到观众的傻眼,唐羽林郁结难舒;《让子弹飞》过审上映,马邦德吃吃地笑。
    只要能上映,贺岁档见谁灭谁!这是姜文心里早做出的低调预测。那不如玩大点儿——站着,把钱挣了!背景虽说在北洋时期,我不能加料吗?中国最忌讳那两样东西?色情和政治,那这两样我是来定了,一个当开胃菜,一个当事后烟。
    黄段子是三俗,但甭管大老爷们儿,还是小娘们儿,都爱看。话可以说,姑娘如花似玉,骗子虚虚实实,土匪粗中有细,终归都是又高又硬。胸也能摸,也能露,还能抖,霸气外露啊。床更要上,男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一圈男人围观……(此处省去23字),一个也不能少。反正整场下来,“可惜是肉的bicycle”这句话绝对意味深长。
姜夫人是自家人,很照顾她,戏份在4个女人里最多。身为妓女,基本不涉黄、不露肉,露的只是滚烫的革命情怀,这是在向说出“让我加入游击队吧”句子的那些前辈巾帼们致敬,可惜过了头,成为全片最大的Bug。某版宣传片里的黄健翔还称其为“萝莉花姐”,让牙齿酸掉了却没有个黄四郎来出钱给我补,可怜。
    《盗官记》里提到过“中华民国万税”,姜文借葛优口硬是把这税收到了2010年,我也打这里开始打起寒颤。接下来汤师爷又详解了买官卖官的流程,民众开始自发下跪,“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一幕幕还真不敢往深了想。却不知等汤师爷死去,才真的是“鬼来了”。
    喧嚣的锣鼓、炽热的喊叫、缭绕的大字、刺目的色彩……只有姜文敢这样拍电影,黄四郎此时彻底沦为张牧之的特大龙套,戏全归在一个人身上了。先发钱后发枪,黄四郎敢收钱但始终忌讳收枪,为啥?那是造反!君不闻句句真情实意的“枪在手,跟我走”吗,那叫煽动!张牧之才做的出来,可中国老百姓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教”的忠实信徒,从没有造反或革命的原动力,即使手里有了武器。
    不论快慢新旧,黄四郎始终在走着“三步”,张牧之是玩个性的同时胸怀大局,让兄弟们打惊叹号,自己偏打出类似电脑程序下精准的完美问号。直到黎明破晓,正法掉替身后,万民伞徐徐倒下。《鬼子来了》里那些鬼影开始浮现,嗜好痛打落水狗的民众们发威了,争着把恶霸的财产转变为自己的私有财产,绝不放过一把椅子,一个碗。其实,他们从来就分不清真身和替身。
    而过于的狗腿子们尤为积极和兴奋,武举人就跑在最前面,两腿豪迈一分,破墙而入旧主的庄园,毙掉反水慢了几拍的胡千。亢奋的语调和动作,现夺过来的羽毛扇,以及那“九种弄死他的方法,九种”,赤裸裸展现出武举人的不体面,姜武终于在此时进入高潮,姜文却独自高潮了2个多小时后开始和上帝对话。
    一直不敢确定最后火车上那位爷是谁。从斜靠车尾那股子风骚劲儿来看,或许是老汤,但不幸从一则小花絮看到的那人却是更会淫笑的黄四郎,或许他们本是同类人,非要区分出谁是谁,有这个必要吗?

太阳落下

    曾几何时,姜文迷上了戎装、马靴、枪炮、大刀,并每每随着枪炮的后坐力过瘾,这次,他成为了飞上蓝天那只雄鹰。
    他说过,日本刀给中国人带来过恐惧,直到现在,摆脱这种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把它攥在手里,跟我的手合一,属于我。于是张牧之没有成为替身的介错人,而是痛快淋漓地一刀斩下头颅,任凭鲜血溅满半身,他迷恋这种泥土、鲜血混合着汗水的感觉和味道。
    结束的时候,鹅城百姓有了钱财,六爷有了信念,花姐和老三有了爱情,二爷有了承诺,夫人有了美梦,黄四郎有了体面,就是师爷都有两句谎言,革命者张牧之却一无所获。兄弟是死了走了、女人是死了走了,钱是散了,也许,他也喜欢听穷人的笑声。
   上海就是浦东,浦东就是上海,但那个年代的浦东可是江苏的哦,意味深长。大哥是了解我们的,我是知道得太少了,而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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